最忆陈年麦收季

发表时间:2018年05月21日 作者:刘柏涛点击: 收藏此文

    “六.一”过后,就到了夏收芒种时节,千里沃野铺满了沉甸甸的麦穗,隆隆的收割机在金色的海洋里来回穿梭,饱满的麦籽汇聚成湍急的洪流从收割机的脱粒筒里喷涌而出,倾泄进拉麦的车斗里。农民们站在田间,说着丰年,惬意地看着满车的收获。收麦的企业早已等在地头,不到一个小时,地里金灿灿的麦子就变成了农民手中喜笑颜开的票子。

  现代化的农机收割让夏收变成了轻松欢快的旋舞曲,变成了农民享受幸福的好时光。而在我的记忆中,三十年前老家的夏收却是一年里最大的盛世,就像一场大的战役。整个麦收要经历糙场、割麦、拉麦、撵场、扬场、晒场等众多环节,前后需一个月热火朝天的劳动,才能颗粒归仓。那手割肩挑、车拉手扬的麦收生活既千辛万苦,又燃烧着岁月激情,让人刻苦铭心。每到麦收时节,我就禁不住梦回过去,追忆那个时代的风和月、人和地、乡音和乡情。

                                     (一)、糙场

    我的老家地处豫中平原腹地,旧黄泛区,土地平坦,地多人少。就拿我家来说,5口人有近二十亩的土地。为了迎接好一年一次的麦收,村里人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打麦的场地,这在农村称作“糙场”。“糙场”,一般是用牛或马拉上石磙,后边绑上树枝之类的东西,一遍一遍把场地压平压光压瓷实。

    在农民的心目中,麦场是检阅庄稼收获的圣洁之地,也是庄稼变成粮食的庄严之所,因此必须把场糙好。过去每个村子无一例外都有许多麦场,设在村子周边空旷邻路的地方,便于拉麦子的架子车装卸。由于一个场要占用不少的土地,因此并不是各家各户都有,一般都是关系不错的几户共用一个场,只要大致错开麦子碾压脱粒的时间就行了。

     “糙场”每年要进行一次,既费事又费力,套上一头牛,后面挂一个石磙,老牛拉着石磙每转一圈,就需要往场上泼几桶水,将麦糠一把把均匀地洒在湿漉漉的场地上,然后一圈圈不厌其烦地在上面反复碾压,直至压平压实,场地光滑如镜才算了事。如果天旱无雨,龟裂的地面就需要倒大量的水才能洇湿;如果赶上雨天,那就可以省下挑水洇场的力气。

那个时候,我家和邻居陈大爷家共用一个场。年逾70的他是个干农活的“好把式”,每年都是我家出牛,打下手,他主持“糙场”。在村头烈日下,老人家头戴一顶破草帽,赶着我家两头老黄牛一遍又一遍碾压着脚下的场地。汗水顺着脸上榆树皮一样杂乱黝黑的皱纹不住地往下淌,翘着一缕白胡须的他却目光深邃地望着老黄牛,瘦小的身躯像时钟的中轴直直地立在场地的中央,随着老黄牛踏踏的蹄声慢慢地转动着身体。时至今日,陈大爷“糙场”的身影依然是我记忆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二)、割麦

    “芒种忙,麦上场”,“秋熟一时,麦熟一晌”,农时不等人,麦黄催人急。收麦的日子,是农村最忙的时间,也是一年中最大的苦茬活。由于天气变化无常,人们赶着天热晴好尽快把麦子收到家中,避免恶劣天气减产或绝收,俗语“收麦如救火,龙口把粮夺”,其紧张程度和重要性可想而知。麦子开割后,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齐动员,外出的人们会回家,学校会放“忙假”,总之,一切都为了这场战役,一切都服务于这场盛世。

    收麦天,农村人通常会起个大早,借着月光、星光,趁着凉爽去割麦。我们一家人往往4、5点就起来了,头一天晚上父亲已经把镰刀磨好,妈妈做好了早饭,姐姐哥哥收拾割麦的行当,我被母亲早早从睡梦中叫醒,负责把几个水壸灌满茶水。迅速吃过早饭后,大家戴上草帽,拿上镰刀,提上水壶,拉着架子车就上地了。到了地里,顾不上欣赏闪烁的星光,顾不上聆听蛐蛐的歌唱,在苍茫的夜色里,银汉迢迢,人头攒动,镰刀飞舞,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沙沙的割麦声此起彼伏,一片片麦子被割倒,摆放成整齐的一排排、一堆堆,不断地在人影晃动的身后延伸、延伸。到了早上八、九点钟,小块的麦田就能基本上收割完了。为了赶收,许多农家也都把小孩带到麦地,稍小点的孩子往往躺在地头割好的麦堆上,在凉爽微风的吹拂下,闻着麦香,望着星空,慢慢又进入甜蜜的梦乡。

    记得最难煎熬的是白天割大块麦田。骄阳似火,把大地烤得像个蒸笼;树叶燋萎,布谷鸟在树上不停鼓噪着“快割、快割”;汗水在每个人身上像小溪似的不停流淌,飞扬的麦灰把我们都荡成了土人;带的几壶茶水也都喝完了,口干舍燥,喉咙里直冒火。因为地块大、麦深长,我仿佛在这块麦地里已经割了一个世纪,每当站起来手搭凉棚向前望望,延伸的麦田还是看不到尽头。这个时候,灼热、干渴、力乏、烦躁侵蚀着我的意志,磨掉了我的耐心,真想扔掉镰刀躺到地头的树荫下大睡不起。每当这时,母亲就会变戏法似的从地头的井中或不远的河中打来了甘甜冰爽的井水、河水让我们喝一点解渴,而后一家人重新分配任务,从地头、地尾、中间把段去割。这个办法让我看到了割麦的进度,增强了割麦的信心。现在想来,白居易的《观刈麦》就是人们收麦时的真实写照:“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岗。足蒸暑士气,背灼炎天光……”

  由于是人工手割,加上地多,所以麦收得很慢,一般需要四五天时间才能全部收割完毕。家里地多力少的,还要请亲戚朋友帮忙。那几年,我姨经常会派我的大表姐到我家帮忙收麦,她干农活手急脚快,样样在行,村里人都夸她是个漂亮勤快的好姑娘。那时,农家里的小孩子不会割麦的,就只能跟在车子后面拾麦,给大人送水送饭。麦时再忙,小孩们还是有自己玩耍的时间,麦田里随处都是他们的乐园:摘几颗马泡瓜(马普蛋)在手里揉着玩,掐朵牵牛花放在嘴里吹喇叭,撒着花儿去追地里刮起的小旋风,从草丛里逮几只绿色或灰色的蚂蚱用草窜起来……

割麦虽然艰苦,但也有幸福的时候,最难忘记的是母亲给我们烧麦穗吃,那可是农村孩子一年到头为数不多的美味零食。每当从麦地里收割回来,母亲总是在麦田里割一些尚青的麦穗,缠成一个小捆,回家后在火上燎,麦穗的芒刺迅速消失,慢慢变黑变小,不一会儿就啪啪响着,散发出一股股独特的清香,让人垂延欲滴。母亲顾不得火苗烫手,把火燎后的麦穗放在簸箕里,两手不停地来回搓,最后用嘴吹,用簸箕簸,把麦壳吹走,剩下满是黄灿灿晶莹剔透的麦粒在里面。这是时候的我们顾不得麦粒发烫,一把揞在嘴里,赶忙搅动舌头吸口凉气,然后眯着眼睛慢慢嚼着,满口的麦香和筋道,至今回味无穷。母亲知道我们嘴太馋,就烧得多些,我们把多余的麦粒放进衣兜里,有事没事,摸出几粒放嘴里嚼嚼,既压饿又解馋。

                                    (三)、拉麦

    一般麦子割到快中午时,由于天气太热,人容易中署,就会停止割麦,开始装车拉麦。为了能装更多麦子,农村人发明了一种工具,叫“羊角”,扎在架子车的前后,用一根又长又粗的绳子煞车。

    而装麦车也的确是个技术活儿,从往车子上放第一个麦捆起,就要计划合理,一个个麦捆不断地往上堆积,就像盖房子一样底下的基础必须夯实踩牢。最下层得有足够的宽度。上面才好继续垒砌。装车时还必须掌握住一个要领,车上的麦垛必须是四周高中间低,才算是打了个好基础,否则麦垛就容易坍塌。我们家装麦车分工明确,哥哥负责车把好车把,姐姐负责压跺,父亲母亲负责装表。等麦垛装到一定的高度,姐姐就会爬上去,等父亲和母亲在下面高举着桑叉把麦捆挑上去,姐姐就赶紧接住放好压实。车上的麦摞装好后,还要用绳子十字八道的勒紧后才敢上路。勒车上的垛需要两个人紧密配合,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同时用力杀,最后将绳子分别固定在羊角和车把上。这是一环扣一环的劳动程序,哪一环节出问题都不成。

    麦车装满后,就开始拉麦。拉麦车既是个体力活,也是个技术活,在我们家一般都由哥哥负责,而姐姐和我在后面帮助推车。哥哥走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很会找路,哪里稍平一些就尽量让车轱辘走在上面,不至于过分的颠簸而使麦垛零散或翻车。翻车的事情在那个年月会经常发生,翻车的家人往往恼怒的相互埋怨,村里的人看见后,并不会嘲笑他们,而是走上前去帮忙把车扶起来。

    一亩地往往都要装好几架子车,一天要跑七八趟。麦子拉回麦场里,我们喝碗清凉的水解解渴,稍事休息后就又再拉上架子车上地。等把麦子从地里拉完后,衣服不知被汗水反复浸湿了几次,脸也被晒的通红,而脚被麦茬戳破、手被麦芒扎伤也是常有的事,但谁也不会叫苦叫累。

                                     (四)、撵场

    麦子陆续从地里收回来后,在场里先临时摞起来,待所有的麦子都收割完毕后,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就把麦子一一挑开摊在场上晾晒,带麦秆的麦穗完全晒干晒焦了,就进入碾压脱粒阶段,这就是农村所说的撵场,也叫打场。

    撵场不仅是个力气活,更是个技术活,里面有相当多的经验和技巧,不经过经年累月的实践和锻炼,没有一定的功底,干起来是很难得心应手的。

    撵场首先要摊好麦子,母亲、哥哥、姐姐几个人手里每人拿着一把桑叉,站在不同位置将连秆的麦子大致摊成圆形。麦子摊好后,接下来就开始放磙了。大部分农户都是牛驴骡马拉磙,个别家庭条件好的,就用手扶拖拉机拉磙。我家用的是牛放磙,父亲站在摊开麦子中间的地方,手里拽着一条长长的草绳,家中的老黄牛则拉着石磙围着父亲有紧不慢地转圈、碾压。期间,哥哥、姐姐不时地观察,在摊好的麦子上来回穿梭,用桑叉把没有铺平或没有碾压到的麦子重新挑回到碾压区里。撵场往往要正反翻挑碾压两遍后,才能把麦粒与麦秆脱离干净。

    撵场的时候,人和牲口体力都消耗很大,毒辣辣的太阳晒着,往往是身上的汗水流淌成河,还没落到地面就蒸发了。挥汗如雨的父亲利用翻场的间隙在树荫下稍时休息,端起冷凉的一罐茶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就能喝掉半罐;而老黄牛用干渴的长舌胡乱地添着唇鼻,看见了母亲给它提的一桶水后,挣开绳子不顾一切地把头扎进水桶里,“咕咚、咕咚”一口气能喝掉半桶水。为了防止火灾发生,麦场的边上往往都放着几口大缸,里面盛满了清水应急。水,成了麦场上不可缺少的用品。

                                       (五)、扬场

    碾压过的麦子,在翻场、起场、拣拾之后,就到了扬场环节。扬场,就是把碾出来的麦粒,用木掀抛向空中,借助自然界的风力,再把麦子中混杂着的麦糠等细小杂物去除。

    扬场一般需要三个人来协作完成。一张木锨、一把扫帚、一个筢子是扬场的标准配置。而执木锨者为扬场的关键人物,也是场上节奏的掌控者,其余二人均为其打下手。因此,每每次扬场时,论资排辈各自拿起哪种“家伙式”那都是约定俗成的。资历尚浅的年轻人,那是绝对摸不得木锨的,否则必然会招来一通呵斥。

    扬场看似简单,其实是一个难度较大的技术活,要成为扬场的好把式,必须具备良好的体力、腕力和技巧。俗话说:“行家扬场一条线,外行扬场一大片”。你看那些老道的庄稼人,只要风起,抓起手中的木掀,铲起一掀麦粒向空中一抛,便会知道应该抛多高合适,就像神枪手,只要把枪端起来一瞄,就会知道校正量一样。这样娴熟的技术,是多年劳动经验的积累,是教科书上绝对学不到的东西。

    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扬场和撵场的其他环节不同,它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风,农村也叫“抢风”。很多时候往往没有一丝风,乡亲们只能耐心地等待。好不容易看到树叶动了,树枝摇起来,各家各户就赶紧抄起家伙什准备扬场。但并不是所有的风都适合扬场,换句话说,扬场对风的大小很挑剔,风大了不行,容易带麦粒刮跑;风小了也不行,连麦芒都去不掉。在我的记忆中,扬场一般都选择在傍晚时分,有时候也在下午的后半晌,这个时候的风力比较柔和,正适合扬场。

    我的父亲因长年在外工作,对扬场这种“技术难度高”的农活总把握不好,每到扬场的时候,我家就得求助别人帮忙。小时候,我家经常求助的是村东头的富海哥,他可是我们村的“一张好木锨”。富海哥勤劳善良,对于我家的求助,无论时间早晚,只要能腾出时间就从来没有拒绝过,最多是母亲给他做一顿手工捞面犒劳一下。我最爱看富海哥扬场的英姿,薄暮时分,夕阳西下,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个子高大的他挺直腰板,手里握着一把木锨,稳稳地站在麦堆旁,等风起了,他便把盛满粮坯的木锨迎风一扬,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金黄色麦子非常均匀地散在空中,象一条雨后彩虹,然后再散落下来。落地的麦粒不溅、不散,每次都会落在同一位置,可碎叶、皮壳却都已随风远去了。父亲在一旁拿着扫帚配合 “漫场”, 富海哥一锨未落,一锨又起,粮食便如雨点般纷纷落下。而父亲顶着倾泻而下的“粮雨”,瞪大了双眼不放过一星杂质,不停地将没有扬干净的麦糠轻轻扫走。母亲也在一边帮忙,秸秆碎屑积得多了,她就用筢子扒去。赶上风顺的时候,一个多小时,一大堆麦子便全部扬净。

    扬净的麦子一般都先装袋暂存,等待天好的时候再进行晾晒。打好的麦子被装成一袋袋,在场里堆成一排排,小孩们爬到麦袋上喜闹玩耍,大人们红黑的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浪花。

                                   (六)、晒场

    麦收后最不能掉以轻心的环节就是晒麦入仓。常言说:“编筐编篓,贵在收口”。晒麦同样如此,打好的麦子如不及时晾晒或晾晒得不充分,就会霉变生虫,半年的辛勤就付诸东流了。

    过去农村生活条件差,平房少,麦子多在麦场晾晒,因此在农村也习惯把晒麦叫“晒场”。说到晒麦,里面也有很多讲究,须掌握好四句要诀:“上午摊麦不宜早、午后晒麦应多搅、下午拢麦趁热好、入仓戗扬不可少”,这是千百年来农民积累下的宝贵经验。晒麦一般需要一周时间,等到麦子晒得用牙咬起来“嘣嘣”响的时候就可以趁热“入仓”了,这样的麦子能保存二三年以上,不用进行二次翻晒。

    记忆中,晒麦也是我和姐姐乐于做的事。大人把麦子摊好后,看麦和翻晒的活就交给了我们。看麦是防止鸡禽啄食;翻晒是为了确保麦子凉晒均匀。上午,几个孩子在晒麦场边上无忧无虑地玩着滚铁环、抛石子、斗鸡等游戏;过了中午,我们就赤着双脚拿起竹筢去翻麦。竹筢过后,平坦的麦子梳理出一道道、一圈圈整齐的麦沟;过半个时辰后,就再翻一遍,如此反复三四次。炙热的麦场通常会把我们的脚烤得红红的、痒痒的,那种滋味倒是一种美好的享受,我们会乐此不疲,宁愿把麦子多翻几遍。

    晒好的麦子除按规定缴纳一定数量的“公粮”外,剩余的就装入麦仓、麦囤、麦缸里长期存放,根据需要适时取麦水洗磨面。收成好的时候,往往到了第二年麦收的季节,麦仓的麦子还余下很多。

                                       (七)、垛麦

    “干麦热进仓,麦秸牲口粮”。 垛麦秸垛是收麦的最后一道工序了。碾好的麦秸是牲口冬天必备的粮草,也可以用来缮房顶、烧地锅、在鏊子上烙馍,为妥善保管,必须垛起来。垛麦秸难度大,需要人手多,通常左邻右舍都会互相帮忙。打完场后的麦秸可以垛成长方形,也可以垛成圆形。垛底打好后,一个人站在上面踩垛子,一至两个人用桑杈往上递麦草,其余的人送麦秸,随着麦秸一层层堆放上去,垛子也渐渐升高。麦秸快用完时,踩垛子的人就开始收顶;垛顶收得好,就可以保证雨水不渗透,麦秸不腐烂。

    麦秸垛终结了麦场上的喧嚣和繁忙,也宣告麦收正式结束。但刚垛起的麦秸垛却成了我们孩子们的乐园,在这里我们可以竖墙趴,栽跟头,还可以把较低的麦秸垛当成我们的跳跳床,有时我们还在麦秸垛中间玩起捉迷藏。那时候的小孩们不怕热,在麦场可以高高兴兴的玩到天黑。

  时光荏苒,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到外地求学,已经近三十年的光景了。上班初始,我每年还要回去帮助家里收麦、交“公粮”;十几年前,老家开始使用收割机收麦,就基本上不再需要我回去帮忙了,“公粮”早已全免,国家还要给补贴;近几年,老家的土地都流转出去了,连年迈的父母也不用再下地干活,每亩地就可得到一千多元的流转收入。三十年的变迀,麦子年年收,场景大不同。社会的发展让现在的麦收省去了千辛万古的诸多环节,农业的现代化把人们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国家的好政策让农民过上了小康生活。而今,麦场已不复存在;镰刀、石磙、泥捞子、筢子等工具在农村也渐渐消失,只有到民俗馆里才能寻到拾起。

    有一种回忆,叫永远不能忘却;有一种情感,叫过去我想你。虽然那如火如荼的麦收场景已经远离,但三十年的记忆却一直萦绕脑际。细细想来,我内心深处牢记的并不是那段艰辛和劳苦,真正眷恋的是家乡那片希望的沃土,真正难舍的是那浓浓的远方乡愁!


(编辑: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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